那年大雪

现代诗 2022-02-11 07:39:13

那年大雪

作者:川陆
那场大雪也是下在冬天
下在一个刺骨寒冷的晚上
下在一个北风呼啸的黑夜
第二天,门前被大雪封住了
鸟雀也回不了家

那年。队里轮钩去鄱阳湖放牛
大哥、二哥便带着我在离家三十多里远的
鄱阳湖边草洲上放牛
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十岁的孩童
哥哥们去十多里的草洲深处打柴
起早摸黑,连中午的饭也是早晨带去吃冷的
年幼的我却负责牛舍打扫和做饭烧菜
和生产队的十几条大小水牛的看管
早上把它们赶到茂盛草地
晚上守候它们归栏
然后还要添稻草、打扫牛栏、牵牛拉屎潵尿

我们吃住与牛居合为一棚
就在一个晚上,大雪压倒了我的牛棚
湖边的北风漫天狂飚,翻卷巨浪
哥哥们把棉衣和被子紧紧包住我,不让我惊醒
他们俩却一晚忙到天亮,把遮风挡雪的牛棚全搭起来了

几条老小体弱的牛在这个风雪夜倒下
我哥又在风雪中赶回家里向队长汇报棚塌牛亡的情况
队长坐着牛车在风雪中及时赶到草洲上的牛棚现场
队长和我哥哥们看到五条倒下的牛,都掉了眼泪
这场大雪天寒地冻,但我幼小心灵又感受到手足情感的温暧
几十年后,母亲和大哥、二哥都相继走了
那个冬天寒冷和漫天大雪
一直下在我梦里
下在我心里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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