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上太行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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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旧体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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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诗词网收录北上太行山,《苦寒行北上太行山》作者为魏晋南北朝文学家曹操。其古诗全文如下:北上太行山,艰哉何巍巍!羊肠坂诘屈,车轮为之摧。树木何萧瑟,北风声正悲!熊罴对我…下面随小编具体来看下北上太行山吧。

《苦寒行北上太行山》作者为魏晋南北朝文学家曹操。其古诗全文如下:

北上太行山,艰哉何巍巍!

羊肠坂诘屈,车轮为之摧。

树木何萧瑟,北风声正悲!

熊罴对我蹲,虎豹夹路啼。

溪谷少人民,雪落何霏霏!

延颈长叹息,远行多所怀。

我心何怫郁?思欲一东归。

水深桥梁绝,中路正徘徊。

迷惑失故路,薄暮无宿栖。

行行日已远,人马同时饥。

担囊行取薪,斧冰持作糜。

悲彼《东山》诗,悠悠令我哀。

【前言】

《苦寒行》是东汉末年军事家、文学家曹操在征讨高干时作的一首乐府诗。诗中生动地描写了艰苦和冰天雪地中的自然景象,流露了厌战情绪,但主要反映了诗人不畏艰苦,积极向上,充满胜利信心的奋发精神。这首诗前四句白描写景,突出了登太行之艰险难行。第五至第十句用景物来烘托出诗人内心的凄凉、悲哀、惊惧、沉重和冷森森的压抑之情。第十一至第十四句直接抒情:叹息、忧郁和思归。第十五句到第二十四句,用白描叙述的表达方式写出了行军途中的生活艰苦之情形。全诗语言苍凉悲壮,沉郁浑厚。

【注释】

太行山:绵延于山西、河北、河南三省交界处的大山脉。

何:多么。与下文"雪落何霏霏"之"何"意同。巍巍:高耸的样子。

羊肠坂(bǎn):地名,在壶关(今山西长治县东南)东南,以坂道盘旋弯曲如羊肠而得名。坂:斜坡。诘屈:曲折盘旋。

摧:毁坏、折断。

罴(pí):熊的一种,又叫马熊或人熊。

溪谷:山中低洼有水处。山中居民往往聚居溪谷,此处说"少人民",言山中人烟稀少。

霏霏:雪下得很盛的样子。

延颈:伸长脖子(远眺)。

怀:怀恋,心事。

怫(fú)郁:愁闷不安。

东归:指归故乡谯郡。作者谯(今安徽亳县)人,在太行之东,故云"一东归"。

绝:断。

中路:中途。

薄暮:黄昏。

担囊:挑着行李。行取薪:边走边拾柴。

斧冰:以斧凿冰取水。糜(mí):稀粥。

《东山》:《诗经》篇名。据毛序,本篇为周公东征,战士离乡三年,在归途中思念家乡而作。

悠悠:忧思绵长的样子。

【翻译】

北征登上太行山,山高岭峻多艰难!羊肠坂路真崎岖,一路颠簸车轮断。风吹树木声萧萧,北风呼啸发悲号。熊罴当路面对我蹲坐,虎豹夹道发威狂嚎叫。溪谷荒凉人烟少,大雪纷纷漫天飘。抬头远望长声叹息,长途跋涉思绪如潮。我心郁郁多么愁闷,真想东归返回故乡。水深桥断难前进,大军徘徊半路上。行军迷路失方向,傍晚还没有住宿的地方。走啊走啊日久远,人疲马乏又渴又饥。担着行囊边走边砍柴,凿冰煮粥充饥肠。想起那篇《东山》诗,深深触动我的哀伤。

【赏析】

《苦寒行》这首诗是建安十一年(206年)春,曹操亲征高干途中于鞍马间作成的。高干本是袁绍的外甥,又系其下属任并州牧。建安九年(公元204年)时,因慑于曹操的武力而归降,次年又趁曹操北征乌桓之机,举兵反叛盘踞壶关口。为了平定北方,彻底铲除袁绍势力,曹操带着连年征战的疲劳,冒着北方冬春凛冽的寒风,翻越巍峨险峻的太行山,又率师北上作战。

这是一篇反映汉末动乱中军旅征战生活的诗作。

诗一开头就引出山势高耸、道路纡曲的太行山区。"北上"二字,不仅表明了由邺城(今河北省临漳县西)到壶关(今山西省长治市东南)的行军走向,而且显示出旆旌悠悠,锐不可当的军容,以此笼罩全篇,气势逼人。紧接着文势一顿,发出"艰哉"的喟叹,先在心理土造成惊恐状态,而后围绕"艰"字写景抒情。这就在布局上避免了平铺直叙。并为下文创造出一个广阔的空间和一种步履维艰的气氛。

"北上太行山",引出步履是怎样的维艰,"巍巍"叠用,展示出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,挡住去路,呈现出强烈的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。这是写仰望。接下去写平视:"羊肠坂诘屈。"坂曰"羊肠",又以"诘屈"形容之,则狭窄而多盘旋之势,历历在目。写山写坡,都是纪实,都是从正面落笔;"车轮为之摧!"则是感慨,是烘托。笔法变化而又和谐统一,加强了具体感与真实性。再下去,笔分两头:一方面写自然景色凄苦,一方面写野兽当道,但又相互交错,以突出行军之艰险。写自然景色,一则曰"树木萧瑟",再则曰"北风声悲",三则曰"雪落霏霏"。通过"萧瑟""霏霏",写出了景色之阴暗、昏沉、凄凉;通过"声悲",将客观的物和主观的我融为一体。写野兽,则是"熊罴对我蹲,虎豹夹路啼"。这两句都是写途中多野兽,但上句从形态方面描绘。"蹲"者,熊罴袭人之状也。"蹲"而"对我",毛骨悚然。下句从声音方面渲染。"啼"者,虎豹清凄之声也。"啼"而"夹路",倍感悲凉。诗人对阴森可怕的自然环境作了朴实的抒写之后,又对荒凉冷落的社会环境作了深刻的描述。在那低洼近水处行军,很少见到人的踪影,天黑了,竟找不到宿栖之处,还得担着行囊上山拾柴,拿着斧子凿冰取水……。这情景写得真切动人,感同身受。

曹操诗不以写景称着,但在写景方面,却有独特而成功之处。这首诗的写景就很成功。在诗人笔下,太行山之高,羊肠坂之阻,风雪之交加,树木之摇落,熊罴之状,虎豹之声,莫不逼真逼肖。视觉上,在那兀立的怪石上,萧瑟的树林中,一群群熊罴,不是蹲在那儿,以攫取的目光逼视着行人;听觉上,从那山路两旁,伴随着风吹雪飘,不是传来了一阵阵虎豹的长呜吗……这首诗的写景,就其描形、绘声、着色之精湛而言,可与《观沧海》中写繁媲美。两诗皆行军途中所作,尽管背景、内容、感情、风格都不同:一是率师出征,一是凯旋归来;一是写冬之山景,一是绘秋之海景;一是反映出统帅关切士卒的赤子之心,一是表现了英雄吞吐宇宙之概;一是苍凉悲壮,一是波澜壮阔;但其成功一样,可称曹操诗写景之双璧。

这首诗不仅以写景取胜,而且以抒情见长。这情是以真景真事为基础,因而不论是"叹息",还是"怫郁",也不论是"思东归",还是"悲《东山》",都真切动人。